崔琦是著名的美籍华裔物理学家,因“分数量子霍尔效应”的重大发现而荣膺
1998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。面对科学界的最高荣誉,崔琦仍然平静地说:“不必把
它看得太认真,生活依然继续,我也将像往常一样在普林斯顿大学教书、埋头于物
理学研究,因为那是一个令我感到其乐无穷的世界。”
到端盘子的地方去庆祝
1998年10月13日,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,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电机系教授、华裔科学
家崔琦博士因实验发现“分数量子霍尔效应”而荣膺该年度的诺贝尔物理学奖,从
而使他成为继杨振宁、李政道、丁肇中、李远哲、朱棣文之后,第六位获此殊荣的
华人科学家。这一天对崔琦昔日的同学,也具有特别的意义。早晨七时,收音机里
报告崔琦和另外两位物理学家获奖时,崔琦的同学卢遂业及其夫人欢喜得从床上跳
了起来,他们连忙打电话给在各个地方的同学,好让每位同学都有一个美好的早晨
。
接着,卢遂业写信特邮去崔琦家,问他夫妇俩有关庆贺的具体细节安排:时间是
11月14日还是12月5日?同学们到普林斯顿来还是他俩来纽约唐人街?单和香港培
正中学1957届辉社同学聚会,还是和整个美东培正同学们聚会一同欢庆?
他们很快得到回音,崔琦愿意于1998年11月14日,来纽约唐人街与所有培正同学一
同分享获奖的喜悦。纽约唐人街距崔琦住的普林斯顿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,但崔琦
认为聚会安排在纽约唐人街更有意义。因为多年前,当崔琦还是一个穷学生的时候
,他曾经在这里干过端盘子之类的暑期活。
那是1959年,崔琦刚到美国读书不久,对于像他这样的中国学生来说,生活费常靠
夏天打工去挣,他和好友卢遂业在一家职业介绍所不期而遇。他们两人在介绍所里
坐了大半天,见无人前来招工,便溜了出来,在唐人街到处逛,看看有无“事求人
”的招贴,结果当天没能找到工作。两人次日再来职业介绍所,说广东话的卢遂业
被介绍到一家餐馆当短工;稍后,崔琦也找到了工作。
崔琦希望这次聚会的举行,能使现在那千百个正在端盘子的中国留学生得到一些鼓
舞,说不定今天的某个学生,就因为崔琦的祝福和启示,会成为将来的诺贝尔奖获
得者呢!
1998年11月14日是星期六,崔琦与太太琳达来到了纽约唐人街,他们先在附近的一
家旅店小憩,然后来到孔子大厦,出席香港培正中学同学为他举行的招待会。与会
的多是崔琦的好友和校友们,他们都争着找崔琦拍照和签名。崔琦忙得不可开交,
但他仍然在百忙之中抽出不少时间陪着昔日的化学老师张启滇先生,问长问短。崔
琦与张老师已阔别多年,今日重逢,丝毫也没有因为自己已是诺贝尔级的大科学家
而减少对老师的尊敬和热情。
12岁离家的“驴娃儿”
1939年2月28日,崔琦出生在中国河南中部的宝丰县肖旗乡范庄村。依照乡俗,父
母给他取了个乳名叫“驴娃儿”。崔琦自幼天资聪颖,这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。
当时,在范庄村流传着这么一句顺口溜:“‘驴娃儿’是个马蜂窝——心眼儿多。
”这是乡亲们对崔琦的一句戏谑性评价。崔琦心地善良,嘴又甜,村里的大娘婶子
都喜欢他。谁家若是需要寄封信、写副对联什么的,一喊准到。
一说到少年崔琦的机智、聪明,今天范庄村的人还忘不了他“量地”和当“小先生
”的事。大约十一二岁时候,崔琦因为能写会算,村里就把他抽去搞分地工作。无
论三角形、菱形、梯形,还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地块,都难不住他,每次量完后,他
便能一口说出结果来。那时有个叫崔安的老会计在当地很有名,他常见崔琦心不在
焉的样子,特别生气,于是故意找了一块号称“一杆旗”的地块(相当于不规则三
角形)为难他。等各个边的数据一量出来,崔琦又准确无误地一口说出了结果,使
得大伙啧啧称奇。
解放后,农村中曾轰轰烈烈地开展过各种形式的扫盲活动,妇女识字班就是其中的
一种。崔琦曾和大姐崔颖一起担任过范庄村妇女识字班的教书工作,深受大家的欢
迎。崔琦当时辍学在家,除了帮父母做些农活外,他有空常去学校里玩。那时当过
识字班老师的金狮子老人和崔琦的大姐有时去开会或家里有事,就让崔琦帮着代几
节课,哪想他教课很认真,讲得头头是道。如今年逾七旬的陈桂莲和任松老人,当
年都曾是识字班的学生。崔琦刚给她们代课时,大伙都爱开他的玩笑,说小毛娃子
给婶子、嫂子们画起道道来了,该不会糊弄人吧?谁想他讲课不但认真,而且还深
入浅出,通俗易懂,一听就会。结果大家都不再喊他“驴娃儿”而争着叫他“小先
生”了。
从1949到1951年,崔琦一直辍学在家。他小学毕业都快两年了,但当地仍没有成立
中学。这可急坏了他的母亲,她终于咬紧牙关作出痛苦的抉择:让爱子到外地求学
。1951年秋,三姐崔璐带着他从老家出发,来到一个叫郏县的地方,再从郏县到许
昌坐上去北京的火车。先到在北京的大姐崔颖处,后又在三舅和两年前移居香港的
二姐崔珂的帮助下,乘了一个多星期的火车到达香港,从此开始了他人生最重要的
青少年时代。
临别时,母亲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他,只给他几双自己做的鞋袜及一些日常用品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一去,竟是他和父母亲的永别,崔琦从此再也没有见过父母。
1958年,父亲开始患病,卧床不起,母亲为了不影响崔琦的学业,没有把这事告诉
他,直到1959年夏父亲去世她也没透露一点儿消息。在这之后的九年间,母亲不管
自己受多大的罪,甚至住茅草庵,都没有告诉在美国的崔琦,惟恐影响崔琦的学业
。1968年,母亲也寂寞地离开了人世,当时只有崔琦的大姐崔颖一人守在她身边。
从事“研究”是我的幸运
1958年暮春,崔琦获得1958至1959年度全额助学金,进入了美国奥古斯塔纳学院读
书。在大学数学、物理和化学方面,他的成绩非常出众。
崔琦居住的宿舍楼中一共有几百名男生,那儿有各种各样的怪人,少数几个嗜书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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